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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河星樞錄_第23章 遺骸低語與風之裂隙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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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地板過單薄的傳來刺骨的寒意,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,持續不斷地扎進墨非的皮,試圖將他最後一點殘存的意識徹底凍結。這寒意與後腦勺那如同被鈍鑿擊般的劇痛織在一起,一波波衝擊着他逐漸模糊的知覺,將他拖向一片漆黑的、粘稠的泥沼。

最後映他逐漸渙散瞳孔的,是那扇厚重合金急疏散門上,那個噴塗上去的、正在詭異閃爍的太笑臉。那笑臉線條簡單,弧度卻誇張到令人不適,閃爍的頻率帶着一種冰冷的、非人的節奏,像是一種無聲的癲狂大笑,又像是一個刻印在金屬門板上的、極盡嘲諷的詛咒。它了墨非視覺世界里最後一個清晰的、也是唯一的源,牢牢地釘在他的視網上,即使視線已經模糊扭曲,那笑臉的廓依舊鮮明得灼人。

他終究,還是沒能逃出這座冰冷、、毫無人味的鋼鐵囚籠。絕與不甘如同溺水者吐出的最後幾個氣泡,在意識徹底被黑暗吞沒前,無聲地破裂,只留下無盡的冰冷和虛無。

喧囂的打鬥聲、能量武過載的嗡鳴、星風那帶着驚怒的喝令……所有這些聲音都迅速遠去、變形,彷彿隔着一層越來越厚的、冰冷渾濁的琉璃,最終徹底沉寂。

地核實驗室的混並未因墨非的倒地而立刻平息。

幾尊程序核心遭到墨非那把破傘釋放出的異常波干擾而徹底錯的“清理者”機甲,仍在原地打轉,或是揮着巨大的機械臂進行無意義的攻擊。一尊清理者猛地將臂刃劈向一台無辜的數據分析終端,火花四濺,屏幕碎片嘩啦作響;另一尊則不停地用頭部撞擊着加固的合金牆壁,發出沉悶而規律的“咚……咚……”聲,金屬顱殼已經明顯凹陷。空氣中瀰漫著能量線路短路燒焦的刺鼻氣味,混合著冷卻的甜腥,形一種令人作嘔的氛圍。

倖存的研究員們驚慌失措地躲在作台或儀後面,瑟瑟發抖,偶爾有人試圖冒頭想去關閉清理者的急制閥,卻被那些無差別揮舞的機械臂退,引發新的尖。警報燈依舊在徒勞地旋轉,紅藍替掃過狼藉的地面、破損的儀和倒地不起的人影,將這場噩夢渲染得怪陸離。

風站在原地,一隻手依舊死死地按着額頭,指間可見凸起的、劇烈搏着的青筋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失去了往常的絕對平穩,臉是一種不正常的蒼白,那總是平靜無波、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眸中,殘留着一未能完全散去的掙扎和驚悸,彷彿剛剛從一場極其恐怖的夢魘中強行掙

墨非那誤打誤撞、源自破傘神秘核心製造出的混能量波,像一糙鏽蝕、卻異常堅的撬,強行楔了星風與“織夢者的殘骸”之間那的、看似絕對掌控的無形連接之中,造了一剎那的、極其危險的斷層。

就在那一剎那的斷層里,他彷彿聽到了另一個聲音——一個被層層封鎖、抑在意識最底層的、充滿原始痛苦和深切迷茫的、屬於他自己卻又無比陌生的聲音——在腦海深尖銳地嘶鳴。一些支離破碎的、被心掩埋甚至可能被徹底篡改過的畫面不控制地閃過:冰冷的、束縛帶勒的實驗台;刺眼的、能灼傷視網的無影燈;一個穿着潔白研究員大褂、面容模糊不清、唯有一雙眼睛里盛滿了難以言喻的悲傷與某種決絕意志的影,似乎在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……

“呃……”星風從嚨深出一聲抑的悶哼,猛地甩了甩頭,彷彿要將這些不合時宜的“雜音”和“碼”從大腦里驅逐出去。他眼神重新凝聚,變得冰冷而銳利,如同淬火的寒鐵,但瞳孔最深那一抹不易察覺的搖與裂痕,卻無法立刻平。

鷙的目掃向倒在地上一的墨非,眼中閃過一極度的厭煩和純粹的殺意,但隨即,這緒又被更強烈的、倒一切的探究和掌控所取代。這個微不足道的坊市老鼠,他手裡的東西,竟然能干擾到“織夢者的殘骸”?這本就是一個極價值的異常現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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